“誰當家都無所謂，反正上去的糧食，一粒也不會。”

他站起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頭也不回地往窩棚走去。

後的火將他佝僂的背影拉得很長很長，像一被彎卻始終沒有折斷的骨頭。

第二十分區，一群十五六歲的年蹲在廢墟的影里，眼睛亮得像野貓。

他們不關心誰在打仗，只關心哪條街沒人管，能從倒塌的糧食兌換站里出點什麼。

“那邊又炸了。”

一個瘦小的年指了指東邊。

“炸了才好。”

另一個孩子把半塊發霉的餅子塞進裡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
“炸了才能撿到東西。”

“是啊，我聽說，東邊的三號站，有好多人都搶到了很多糧食！”

“我也聽說了，說是治安團去鎮，還開槍打死了很多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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