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4章

一番話落，殿氣氛略有緩和。錢國維雖心有不甘，但也意識到自己的言辭確有不妥之，遂低頭不語。顧炎則重新坐下，閉目養神，似乎是在平復心的波瀾。

未料，崇德皇帝錢雍隆的一句話，讓原本神淡然的顧炎頓時心緒難平。

“顧卿啊。”錢雍隆的笑容里藏着幾分深意，眼神溫和卻又不失銳利地落在顧炎上：“朕近日偶聞府上藏有兩位如花似玉、正值豆蔻年華的佳人，此番大選秀，莫非未曾考慮讓二位佳麗宮，共襄盛舉？”

此言一出，殿氣氛微妙變化，眾人皆知皇帝此言非虛，實則意有所指。錢雍隆並非真的對顧炎府中的有所垂涎，而是意在拉近與這位江南士林領袖之間的距離。他深知，顧炎不僅學識淵博，更在江南士子中有極高的聲，若能藉由聯姻之名，將顧炎綁在自己的戰車上，對於鞏固自己的皇位，特別是獲得江南士人的支持，將是極大的助力。

顧炎一聽此言，猶如被猛然踩中尾的貓，瞬間從座位上彈起，臉鐵青，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與憤怒。他心中暗自思量，究竟是哪個佞小人，在背後嚼舌，將自己家中私事泄給了這位看似紈絝實則心機深沉的新帝？

顧炎深吸一口氣，強下心頭的怒火，低頭恭敬地拜道：“陛下天恩浩，微臣激涕零。然則，微臣府中所提之兩位子，實乃拙荊所收的兩位徒，份特殊，非比尋常。其一，乃水師都督孟北鳴大人的掌上明珠，自其父熏陶，通兵法，巾幗不讓鬚眉；其二，則是羲族首領的千金，雖在紅塵之外，於梨花庵中帶髮修行，卻心懷慈悲，志在普度眾生。此二雖各有千秋，但皆溫婉，不諳宮廷繁文縟節，恐難以適應宮中生活，更遑論母儀天下。因此，微臣斗膽，懇請陛下收回命，不讓們參與此次選秀。”

錢國維見狀，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彷彿找到了反擊的契機，他嘿嘿笑道：“顧大人此言差矣，孟北鳴大人既是您的學生，又是國之棟樑，其若能選為皇後，豈不是親上加親，事一樁？至於那位羲族，既未正式出家戒，便仍是紅塵中人，宮選秀又有何不妥？此舉既能彰顯陛下寬宏大量，不拘一格，又能促進各族和諧，何樂而不為呢？”

顧炎聞言，怒火中燒，他猛地抬頭，目如炬，直視錢國維，厲聲道：“錢大人，您此言差矣！婚姻大事，豈能兒戲？更不應為政治易的籌碼！孟家小姐與羲族，各有其志，豈能因一己之私，而強人所難？再者，陛下乃聖明之君，自會明辨是非，豈會輕易被讒言所？錢大人慎言，勿要再提此等荒謬之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