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

然而，就在這歡聲笑語之際，顧炎的聲音突兀地響起，如同一陣清風，吹散了殿的浮華與喧囂：“皇上，臣斗膽進言。近日來，臣聞乾軍鐵蹄已近白沙河，北方四鎮局勢危急，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。朝廷應當即刻行，籌措錢糧，支援瓜州，以激勵士氣，確保邊疆安寧。鄭錦大人雖英勇，但若無後援，恐也難以獨力支撐。”

崇德皇帝的笑容漸漸收斂，眉頭微蹙，顯然對顧炎的這番話到不悅。他輕嘆一聲，語氣中出一不耐：“顧卿言之有理，但朕相信鄭錦的能力，他坐鎮瓜州，定能保我邊疆無虞。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，這是朕的事方式。至於前線戰事，自有將領們去心，朕不懂軍事，又何必為此勞心傷神呢？”

此言一出，殿氣氛頓時微妙起來。一些忠義的大臣們面面相覷，心中雖有憂慮與不滿，卻礙於皇威，不敢輕易言表。

劉奎站出來，端起酒杯，笑眯眯地走到顧炎旁，試圖緩和氣氛：“顧大人啊，顧大人，今日咱們是皇上宴請群臣，共度良辰景的好日子。那些軍國大事，暫且放一放吧。來來來，咱們同朝為，應當同舟共濟，共飲此杯，莫要讓那些瑣事壞了皇上的好心。”

顧炎直視着劉奎，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質問：“劉大人，為兵部尚書，理當深諳兵法軍略，皇上不懂軍事，但您豈能不知前線迫？為何遲遲未見糧草送達瓜州，致使英勇將士空腹而戰？這杯中之，我顧炎無心品嘗，諸位請自便。待到乾軍鐵騎踏破建州城門，恐怕諸位悔之晚矣，痛哭亦無濟於事！”他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春熙宮炸響。言罷，他憤然起，袖一揮，轉離去，留下一室愕然。

春熙宮，空氣彷彿凝固，眾人面面相覷，寂靜得只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。音樂與歌舞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攫住，戛然而止，整個宮殿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張與尷尬之中。

崇德皇帝，這位由劉奎等人擁立上位的落魄王爺，此刻坐在金碧輝煌的寶座上，臉晴不定，尷尬與無措織於心頭。他深知自己在建州並無深厚基，更明白顧炎在江南士子與讀書人中的崇高地位，自己剛剛重拾的一信心，此刻被顧炎的直言不諱擊得碎。他握着拳頭，努力保持着帝王的威嚴，但心的不安與尷尬卻難以掩飾。

就在這時，“咣當”一聲巨響，打破了所有的寧靜。一隻酒樽被劉奎憤怒地擲於地上，碎片四濺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劉奎的怒容清晰可見，他大怒道：“給臉不要臉！顧炎，你為臣子，怎可如此無禮！”

然而，這一聲怒喝並未得到任何回應。顧炎早已離去，留下的只是滿地的碎片和空氣中瀰漫的張與不安。

“皇上大婚，實乃國家之盛事，關乎皇室脈之延續，江山社稷之穩固，亦是黎民百姓所共盼之福祉。此等大事，不僅是皇上個人之喜，更是國家之責，社稷之重。臣劉奎，為朝中重臣，深知其中利害，特此懇請皇上，順應天意民心，明日即刻下旨，令各州府廣開才路，選秀，以充實後宮，共襄皇室盛舉。此舉不僅能彰顯皇上聖德，更能激勵民心，為國家的繁榮昌盛注新的活力與希。”劉奎大聲奏道。

“劉卿所言極是，朕心甚。”崇德皇帝聽聞劉奎一番慷慨陳詞，臉上再次綻放出喜悅的芒，他已經好久沒近，想到婀娜多姿、秀麗可人的江南人，此時不能再忍，也無法再忍。於是，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，“朕即刻下旨，令各州府廣開才路，選秀，共襄皇室盛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