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

周志林形一晃，雙一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臉上淚水縱橫，聲音因激而顯得嘶啞：“老師，師娘，學生確實對兄長的那些勾當一無所知啊！他遠在吳州經商，而我則在建州求學，兩者之間如同天壤之別，我如何能知曉他的所作所為？這真的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啊！”他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急切與無辜，努力為自己辯解。

薛小染的柳眉蹙，雙眸中閃爍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憤怒：“你區區一個舉人，竟能擁有堪比三品大員的宅邸，錢財從何而來，你又該如何解釋？”的質問如同利劍出鞘，直指問題的核心。

周志林深吸一口氣，臉上浮現出幾分謙遜與謹慎：“學生雖不才，但幸得先祖澤庇佑，得以繼承祖輩累積下的財富。正是用這些錢財，學生才得以置辦下這座府宅，以供家人安立命之用。”他的回答滴水不，既表達了對先祖的激，又巧妙地回答了薛小染的質疑。

薛小染的語氣漸漸和，卻字字如重鎚，敲擊着周志林的心房：“大燕律法嚴明，罪犯之至親，確有不得朝為之規。你老師雖有心舉薦，但礙於律法，不得不收回舉薦信。然而，也並非全然無計可施......”稍作停頓，目深邃地向周志林，為他指引出一條看似艱難實則唯一的明路，“唯有你大義滅親，勇於勸解周寶林投案自首，方能為你自己爭取到一線生機。”

薛小染的心中自有盤算，深知這一舉不僅能讓周志林與周寶林的罪責劃清界限，更能讓的丈夫顧炎徹底擺此事的牽連，免於任何負面影響。相反，此舉還將為顧炎贏得一片讚譽，彰顯其公正無私、大義凜然的高尚品德，被世人所讚頌。

周志林的心如同被狂風巨浪席捲，矛盾與掙扎織一張不風的網，讓他幾乎窒息。皇甫將軍投降了乾軍，乾軍順利擊敗孫寇佔領了大都。乾軍的勝利，以及大都的淪陷，這一切都像是一記記重鎚，不斷敲打着他的心靈。此時，面對仕途的與親的抉擇，他陷了前所未有的困境。

出賣哥哥周寶林，換取自己的仕途坦，這在他看來，無疑是一種背叛，是對脈相連的親最殘酷的踐踏。他深知，一旦邁出這一步，就等同於親手斬斷了自己與兄長之間的紐帶，那份濃於水的將永遠無法修復。更重要的是，他無法想象，在未來的日子裡，如果乾軍真的兵臨城下，自己將以何種面目去面對那個曾經被自己出賣的兄長？那時的他，是否能得住良心的煎熬？

周志林在痛苦與掙扎中徘徊，他找到一個既能保全自己又能不傷害兄長的兩全之策，但現實卻如同一張無的網，將他束縛，讓他無法掙。

......

周寶林目送兒子周通漸漸消失在天邊，才落寞地徒步往回走。走了幾步，突然停了下來。自己這是要往哪裡去呢？昔日位於三板橋畔的周宅，如今已斷壁殘垣，森之氣繚繞，彷彿一座被棄的孤魂居所。即便他有心重返，現實的殘酷也讓他明白，那裡早已不再安全。虎賁營和吳州知府的衙役早就將周宅看的死死的，只要自己一出現便會被逮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