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4章

酒井忠世披正式的陣羽織，里卻依舊套着象徵武勛的鑲金南蠻足，試圖維持最後一威嚴。

但當他真正踏上“鎮海”號那寬闊得足以跑馬的柚木甲板時，腳下傳來的堅實非但沒有帶來踏實，反而加劇了他心的沉重。

他昂首，目掃過甲板上如同鋼鐵森林般肅立的巨炮——那些炮口口徑之大，足以塞進一個年男子！冰

冷的炮在午後下泛着幽暗的金屬澤，每一門炮都像是一頭沉默的洪荒巨，只需一聲令下，便能噴吐出毀滅的烈焰。空氣彷彿凝固了，瀰漫著硝石、桐油和深海特有的咸腥氣息，更滲了一種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威——這是絕對力量的象徵，是文明等級碾帶來的窒息。

酒井忠世，這位在扶桑九州叱吒風雲、屠城滅國如探囊取的征夷總大將，生平第一次到自己的渺小與無力。

他那鷹隼般銳利的眼神，此刻難以抑制地掠過一驚悸。他極力維持着表面的鎮定，但握刀柄的手指卻因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，手心滲出冰冷的汗珠。

他後跟隨的幕府重臣與銳旗本，更是面蒼白，連大氣都不敢，本能地微微佝僂着，彷彿那高聳的炮口隨時會噴出死亡。

高大的側舷通道盡頭，一道影在一群甲胄鮮明、殺氣騰騰的大乾水師將校簇擁下，緩緩走來。

酒井忠世的目瞬間被鎖定在那為首之人上。

一剪裁合的雪白蟒紋戰袍，外罩輕便卻象徵極高地位的青鱗甲。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腰間懸着的那柄劍——劍鞘並非華麗的金玉鑲嵌，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斂的暗金澤，質地奇異，似木非木，其上有古樸玄奧的符文流轉，彷彿蘊含著大道至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