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2章

隨其後的，是宇文恪的王駕。

恭親王宇文恪披一襲玄織金蟠龍紋的鋼魚鱗鎧，外罩一件深紫、綉有四爪行龍暗紋的親王蟒袍，腰懸象徵著征伐之權的九龍吞口寶劍。

他端坐在一匹通漆黑、神駿異常的西域龍駒之上，姿拔如松。那張廓分明的臉上，並無驕矜之，反而帶着一種近乎凝重的肅穆。

他深邃的目，越過行進的重甲洪流，牢牢鎖定了城門那片開闊地——靖海水師臨時錨泊的港。

在那裡，曾令七海震的燕朝無敵水師，此刻以一種令人心碎的姿態，靜靜地等待着命運的裁決。

數百艘大小戰艦，包括那艘曾象徵著無盡榮的旗艦“靖海”號，全部落下了象徵戰鬥意志的巨帆。

曾經飄揚的燕字龍旗，此刻在桅杆頂端被緩緩降下，如同垂落的嘆息。所有戰艦的舷側炮門關閉，炮口如同沉默的巨閉上了。甲板上，所有的水師兵，無論將校士卒，皆卸甲棄刃，着素布，依照艦隊序列排列得整整齊齊。

他們低垂着頭顱，如同被走了脊樑，空氣沉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。唯有海風拂過桅杆繩索的嗚咽，以及海浪輕輕拍打船的低，訴說著無言的悲愴與臣服。

宇文恪的目，最終落在了靜立在港碼頭上那個孤獨而高大的影上——孟北鳴。

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水師統帥，此刻也卸去了象徵權力與榮耀的蟒袍與頂戴，只着一洗得發白的舊式將領常服，腰間懸挂着一柄象徵的、未曾出鞘的佩劍。

他獨自一人，立於最前方，面對着浩浩湧的大乾雄兵與端坐馬上的宇文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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