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又一次劇烈傾斜，余樂整個人失去平衡，肩膀重重撞在夏侯衿上。他下意識手扶住船舷，卻將藍子半圈在懷中。兩人距離近得能數清的睫，聞到發間淡淡的海鹽與茉莉混合的香氣。

“余公子，”夏侯衿微微仰頭，水潤的眸子在昏暗線下閃爍着微妙的芒，“你這是趁機佔便宜？”

余樂沒有立即退開，反而就着這個姿勢低頭一笑：“風浪太大，我這是怕夏侯姑娘站不穩。”他的呼吸拂過耳際，滿意地看到那白玉般的耳垂泛起。

夏侯衿手上結印的作不停，周水汽流轉得更急，卻任由他保持着這個曖昧的距離。

“貧。”輕哼一聲，角卻悄悄上揚，“再胡說我就撤了避水訣，讓你嘗嘗海水的滋味。”

“那我可得抱些。”余樂故意收手臂，覺到纖細的腰肢在掌下一僵，“聽說夏侯家的避水訣能讓人在水下呼吸，不知是真是假？”

船突然一個顛簸，夏侯衿整個人跌進他懷裡。單手抵住他膛想要推開，卻被余樂趁機握住了手腕。他拇指在脈搏輕輕挲，覺到那裡跳得飛快。

“余樂！”夏侯衿的聲音裡帶着罕見的慌，指尖凝聚的水珠卻溫地環繞在兩人周圍，形一道淡藍的屏障，“你...你放手。”

“我在想，”余樂非但沒有鬆手，反而俯在耳邊低語，聲音裡帶着笑意，“若是此刻船翻了，夏侯姑娘會不會帶我一起游上岸？”

夏侯衿終於掙他的桎梏，後退半步卻撞上船船舷。抬手將一縷被風吹的髮別到耳後，這個不經意的小作讓余樂眼神一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