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將功成滿疆紅_第1908章 其餘各部深挖壕溝(1)
第1908章
“其餘各部深挖壕,高築壘台,打造械!”
他大聲向站在城頭的中慶城守軍喊道:“告訴城裡的人!負隅頑抗,玉石俱焚!開城獻降,乃唯一生路!”
“圍城!困死沈達!”
十萬大軍的應和聲如同九天驚雷,轟然炸響,震得中慶城頭的塵埃簌簌落下: “諾——!!!”
......
十萬乾軍山呼海嘯的“諾”字,如同實質的重鎚,狠狠砸在中慶城頭,也砸在沈達的心臟上。城樓上細微的慄,彷彿是他心崩塌的迴響。
沈達回到那座曾經象徵著無上權威、此刻卻如同冰冷囚籠的都督府。連續數日,他把自己關在巨大的書房裡,地圖鋪滿地面,燈火徹夜通明。他枯坐在象徵都督份的虎皮大椅上,眼神空地盯着搖曳的燭火,整個人彷彿被幹了魂魄。
降?還是戰?
這兩個字如同惡鬼的利爪,反覆撕扯着他的理智。
降??余樂會放過他這個首惡嗎?烏蒙城下無數雲州軍的骸,張奎那幾乎拼掉命才換來的投名狀......投降後的屈辱、清算,甚至牽連九族的恐懼,像冰冷的毒蛇纏繞着他的脖頸。他沈達,橫行雲州數十載,難道最終要跪在余樂那個後輩腳下乞活?這念頭一起,一狂暴的戾氣就在腔橫衝直撞。
戰??眼前浮現的,卻是妻子絕的眼神,是年的兒子懵懂無知地抱着他的佩劍、仰着小臉問“爹爹,外面為什麼那麼吵?”,是寵妾們無聲垂淚、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凄楚模樣。更深的刺痛,來自他的母親——沈老夫人。沒有哭,甚至沒有過多的言語,只是用那雙看世的眼睛定定地着他,渾濁的眼底深,是早已準備好的、與他共存亡的決絕死意。這平靜的決死之意,比任何哭嚎都更讓沈達心如刀絞。他捨不得!他沈達一生所求,權勢也好,富貴也罷,不也是為了蔭庇這些骨至親?若玉石俱焚,這一切又有何意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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