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9章

另外兩名侍衛則舉着簡陋但寬大的油布傘蓋，竭盡全力遮擋襲向劉敏的風雨。他們的蓑同樣，泥漿裹到小，每一步都陷得很深，但他們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首領上。?

劉敏的雙腳並未赤着，而是穿着厚底的皮靴雖有泥污，踏在馬鐙之中依然沾滿了濺起的淤泥。

唯有那雙過雨簾向遠方的眸子，深陷在眼窩中，依舊像兩口枯井，映着鉛灰的雨幕和眼前這彷彿永無盡頭的、被雨水沖刷得油亮而絕的綠丘陵——這片以溫而冷酷的坡度與無的雨共同消磨一切征服者意志的土地。那眼神中沒有對自境的狼狽，只有對前路的深沉思慮和對這片險惡土地的冰冷審視。

當烏蒙府那約的廓過迷濛的雨簾出現在遠方谷地的盡頭，劉敏勒住了馬韁，後的隊伍也隨之放緩了腳步......

城樓上，象徵雲州都督府的“沈”字大旗在凄風冷雨中沉重地翻卷，城門前，肅殺的氣氛幾乎凝滯了飄落的雨。

那高大卻着幾分疲憊的城牆出現在視野盡頭，城樓上象徵雲州都督府的“沈”字大旗獵獵作響，城門前，氣氛凝重異常。

當他們終於抵達烏蒙城下開闊地時，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。不再是太平關那道僅容三人的死亡隙，這一次，是真正的開。

蹄聲如雷，一彪銳騎兵簇擁着一人旋風般衝出城門。為首者披銀亮鎖子甲，外罩猩紅大氅，腰懸寶劍，面容威嚴，眼神銳利如鷹隼，正是大燕雲州都督——沈達！

沈達勒馬停在隊伍前方十餘步，居高臨下的目先是掠過那些疲憊不堪、眼神麻木的俘虜，隨即，如同嗅到腥味的獵犬，準地釘在了隊伍後方那一百六十輛被嚴看守、覆蓋著厚重油布的馬車之上！金銀財寶堆積如山的廓，即使隔着油布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。

他的瞳孔，不易察覺地微微一。下一瞬，目才落到隊伍最前方那個衫襤褸、卻依舊直着脊樑的影——劉敏上。

短暫的死寂籠罩着城門前。一位是自封“漢王”、手握重兵的義軍領袖，另一位則是城府深沉的都督，空氣彷彿凝固，無數道目在兩人之間穿梭，有仇恨，有戒備，有試探，更有難以言喻的複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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