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1章

他反手抓住周通的後領，踩着突然浮起的酒桶躍向舷外。後傳來船斷裂的響，三丈高的燕字旗轟然倒扣進江面，激起的水花里竟泛着沫——某個來不及撤離的士兵，怕是永遠嵌進了正在解的船骨之中。

......

晨刺破江霧時，余樂正叼着半截蘆葦桿仰躺在岸邊。的戰袍攤開在卵石灘上蒸騰着白氣，像條擱淺的八爪魚。

三十丈外的運河咽，三艘沉船的龍骨如同巨怪錯的獠牙。折斷的燕字旗半浸在江水裡，旗角隨着漩渦打轉，活像條被掐住七寸的赤鏈蛇。昨夜還威風凜凜的大船，此刻只剩幾截桅杆探出水面，如同溺水者最後的指尖。

“報......”斥候的聲音驚飛蘆葦叢里的白鷺：“都統大人，那邊駛來一艘大船！”

余樂翻坐起時，看見一艘燕軍炮船向南駛來，順着水流一頭撞進了三艘沉船的位置。“轟隆......喀嚓......”一聲巨響，那艘巨艦渾一抖，主桅杆攔腰折斷。甲板上三十門黑鐵炮像被掀翻的棋子般滾落。一門八百斤重的紅大炮碾過三名水兵，在柚木甲板上犁出猩紅的壑。還有更多猝不及防的水兵傷，船上頓時哀嚎一片。更可怕的是船首那個猙獰的裂口，江水正化作千百條銀蛇鑽艦——被撕裂的橡木斷面翻卷着，如同巨咧開的口。

“轉舵！轉舵啊！”炮艦校尉的嘶吼帶着哭腔。但吃水線下的石早已咬住戰艦的船腹，整條船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傾斜。二層炮窗突然噴出個火人，那是翻倒的火藥桶引燃了炮手的棉甲。焦糊味混着腥氣順風飄來。

“棄船！跳船！”校尉無奈地大喊道。

余樂了，竟嘗到鐵鏽般的甘甜。他出塊薄荷葉嚼着，看那不可一世的燕軍炮艦漸漸變困：船尾在下沉，船首在燃燒，而中段甲板上的士兵正像熱鍋上的螞蟻，紛紛往江面跳下。

“大人，了！”周通幸災樂禍的說道。

“大人英明。”周通拍馬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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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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