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當蕭風跪下，山上山下的韃靼人從狂呼到肅靜的那一刻，他們卻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萬歲，萬歲啊，我們打了敗仗，要殺要剮，沒什麼可說的。可蕭真人不是惡魔，戚將軍不是叛逆，我們殺的每一個都是韃靼人，我們絕沒有傷害過大明的百姓啊！”

五個士兵的額頭把西苑地面的青磚撞得砰砰悶響，跡斑斑，嚎哭的聲音猶如暗夜裡傷的孤狼，讓人心中忍不住一陣陣的發悸，全汗豎起。

嘉靖心裡也一陣猛跳，面發白，有些搖搖墜。他在奏章上見過太多冤案，比這事冤枉的有的是。但君子遠庖廚，他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接近過這些被冤枉的人。

上一次有類似覺，還是在順天府里蕭風審蘭的案子，但那時主要問題集中在他兩個兒子上，本沒心思管別人的。

黃錦見到嘉靖臉不好，趕給陸炳使眼，陸炳會意，上前一步。

“郭大人，案已經明了，你帶這幾位兄弟下去休整吧。

他們既然編了戚繼的騎兵隊，就暫時不要回原部了。請五城兵馬司協助先安頓下來，等候朝廷安排吧。”

陸炳畢竟是上陣打過仗的，心思縝。這七十人若是被分開退回原部，若是原部中的將有嚴黨中人，那他們不但沒有好果子吃，搞不好還會被威脅改口。

五城兵馬司中雖然也有嚴黨的人，但七十多人在一起，就不怕會被收拾。最關鍵的是，五城兵馬司就在錦衛北鎮司附近，若真有什麼靜，錦衛頃刻可到。

嚴嵩此時已經偃旗息鼓，他知道在這一仗上，兒子敗了。但他不服氣，因為嚴世藩的一切謀划都很巧妙，最後似乎是敗給了運氣。

但嚴嵩畢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人，知道自己這次表現有點過了。以往都是嚴世藩和趙文華當主力，他在後面當後盾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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