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玉娟緩了緩語氣，聲音放了一些：“再說了，就算這次擺平了，蕭明山還是那個蕭明山。他在廠里當這個主任，手裡有點小權，今天能搞大蔣含煙的肚子，明天就能搞大別人的。你堵得住一個，堵得住兩個三個嗎？”

兩個人都不說話了，齊齊看向明月。

明月坐在那裡，一不。的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像一尊被掏空了的雕塑。可的眼睛是活的，那裡面翻湧着太多的東西——有悔恨，有疲憊，有對楊冬花的憤怒，有對蕭明山的失，還有對自己深深的、說不出口的自責。

忽然想起蔣含煙剛才說的那句話——“蕭明山說你是潑婦，說他早就不靠你了，要和你離婚娶我。”

這話不知道是真是假。但知道，蕭明山在床上跟蔣含煙說過的那些話，一定比這個更噁心，更不堪。一個男人，在外面了腥，還要把家裡的人貶得一錢不值，來討好外面的人——這種事，見過太多，只是沒想到會發生在自己親哥上。

“康大姐，玉娟，”明月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，“你們先出去吧，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
康月還想說什麼，被曹玉娟拉住了。曹玉娟對使了個眼，搖了搖頭。

“行，你先歇着。”曹玉娟站起來，拍了拍明月的肩膀，彎下腰，把臉湊近了一些，聲音低得只有明月能聽見，“別想太多，天塌不下來。就算塌了，也不是你一個人頂着，我們都在，和你共同面對。”

明月點了點頭，那點頭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。

康月走到門口，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。明月還是那個姿勢，坐在椅子上，雙手叉放在桌上，眼睛盯着桌面，像一座被時間忘的雕像。

門關上了。

走廊里，康月靠着牆，長嘆了一口氣：“你說這事……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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