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濃了，反而不像自己。

五點半，簡鑫蕊出了門。沒開車，打了個滴滴。東莞這個季節的傍晚，天還亮着，晚風裡有種南方城市特有的潤和微微的冷氣。路邊的芒果樹已經掛了果，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
梧桐小築在可園附近的一條老街上，門臉不大，但院子里有一棵幾十年的梧桐樹，枝繁葉茂的，遮住了半個院子。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人，據說以前是學的，把院子拾掇得很有味道，青磚灰瓦，竹簾木桌，角落裡擺着幾盆菖和蘭草。

簡鑫蕊到的時候，陳好已經在了。

坐在院子最裡面的那張桌子旁，面前擺着兩瓶紅酒，已經開了一瓶，正在醒。陳好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羊絨大，頭髮盤了起來，出一截白皙的脖頸，耳朵上戴着一對小巧的鑽石耳釘。整個人幹練又優雅，渾上下着一律師特有的凌厲和從容。

“來了？”陳好抬起頭，看到簡鑫蕊，眼睛一亮，站起來張開雙臂，“來，抱一個。”

兩個人抱了抱，陳好了簡鑫蕊的胳膊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：“瘦了。志生那個王八蛋是不是不給你飯吃？”

簡鑫蕊被說得哭笑不得：“你能不能別一開口就罵人？”

“我罵他怎麼了？”陳好翻了個白眼，把簡鑫蕊按到椅子上坐下，自己也在對面坐下來，“我在上海剛開完一個庭，順道給你帶了這兩瓶酒。你可別小看，這是我一個當事人從法國帶回來的，他那個案子我幫他打贏了，賠了八位數。”

簡鑫蕊拿起酒瓶看了一眼，笑着搖搖頭：“陳大律師，你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。”

“那當然。”陳好拿起酒瓶給倒了一杯，“來，先喝一口，潤潤嗓子，然後給我老實代，這次回來幹嘛？”

簡鑫蕊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酒在舌尖打了個轉，果香很濃，也順，確實是不錯的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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