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鍵是在國，接的教育和中國不一樣。”他重複了一遍簡薇的話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茶杯的邊緣，“在那邊的想法，我們本跟不上，也搞不懂。”

簡薇看着他，等他繼續說下去。

“前幾天我跟視頻。”江海達抬起頭，“說起葉龍，眼睛里是有的。那種，我很久沒在眼裡看到過了。從小到大，要什麼，我們給什麼，可從來沒有因為得到什麼東西，眼睛這麼亮過。”

“那你怎麼說？”

“我能怎麼說？”江海達苦笑，“我說，你喜歡就好。可掛了視頻，我一晚上沒睡着。”

窗外有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，紅的燈在夜空中閃爍了一下，消失在樓群的隙里。

簡薇把椅子往他邊挪了挪。

“你擔心什麼？”

江海達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我擔心太像我。”他聲音低下來，“年輕的時候，我以為自己想要的是轟轟烈烈，是那種能把人燒灰燼的。後來遇到你，我才知道，人要的其實是安穩。可朵朵沒經歷過這些，不知道安穩有多珍貴。”

簡薇手，覆在他手背上。

“當年我還真的沒看好你，是我哥看中了你。朵朵跟你不一樣，”簡薇說，“比你清醒。從小到大，什麼事都有自己的主見，可惜我們當時不了解，以為不聽話，把送到了國學習……”頓了頓，“跟那個國男孩分手的時候，我反而擔心太冷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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