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，像一把鑰匙，輕輕撬開了明月心頭那層焦慮的殼。想起宋雨生報告中那些理想化的設想，與此刻戴志生理而富有遠見的分析，竟有呼應之，只是後者更為前瞻和系統。

“你說得對。”明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“是我們呈現的方式和容，還不夠有說服力。”

這時，菜開始陸續上桌。清燉獅子頭、大煮乾、文蛤豆腐羹……緻的淮揚菜，口味清淡卻見功夫。兩人暫停了話題，開始用餐。氣氛在食的香氣中似乎緩和了一些，但那種刻意的、避免及過去的謹慎，依然瀰漫在空氣里。

“對了，”明月想起什麼，放下筷子，“我這次來，還遇到一個你認識的人。”

“哦？誰？”戴志生抬眸。

“宋雨生。”

戴志生臉上出一恍然和溫和的笑意：“我知道，雨生在南京，我還請他和夢瑤吃過幾次飯。”

“噢，他都快畢業了。而且，”明月頓了頓，語氣裡帶着讚賞，“他非常有想法，目標明確，想回明升工作，還給我了一份厚厚的‘作業’。”簡單介紹了宋雨生的況和他的報告。

戴志生聽得很認真，末了，點點頭：“難得。既有知識，又有鄉土結，還有清晰的職業規劃。這樣的年輕人，如果能用好，會是公司未來的中堅力量。不過，”他話鋒微轉，帶着提醒的意味，“也要注意，理想和現實之間的落差。學校里學的框架，和實際管理中千頭萬緒的問題，是兩回事。需要有人帶，更需要有允許試錯、又能及時糾偏的環境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明月鄭重地應下。這番關於人才的探討，讓兩人之間那種因往事而生的微妙隔閡，似乎被共同的、面向未來的關切沖淡了一些。

話題自然而然地延開去。明月將公司目前管理上的困境、架構調整的嘗試、陸清風的加、以及遇到的阻力，都坦誠地說了出來。不再僅僅是尋求某個問題的答案，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，而戴志生，了一個極好的傾聽者和提問者。

他不時關鍵的問題，或從另一個角度指出可能的盲區：“流程梳理的阻力，往往不僅來自習慣，更可能及原有的利益平衡點。”“外部引進人才與部老員工的融合，文化認同比能力匹配有時更難。”“桃膠膏的品牌化，要講好‘桃花山’的故事，但不能只困於‘土特產’的定位，要提升附加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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