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聽出了他話里未盡的意思。推不掉，是職場常態；不想掃興，或許是因為今晚這頓飯對很重要，他看得出陸清風對的殷勤，他不想因為自己的“不合群”而讓難做。這個認知讓的心臟微微了一下。

“只是到了他的地盤，略盡地主之誼。” 低聲應道，語氣裡帶着自己也未察覺的、一理解與無奈。

志生抬眼，看向。他的眼神在和的燈下，似乎比剛才又清明了幾分，那深潭般的眸子里，映着一點微，也映着的影。

“你剛才……” 他忽然問道，語氣裡帶着一極淡的、幾乎難以捕捉的探究，“在走廊，想說什麼？”

他問的是最初那句未竟的“你……”。原來他注意到了。

明月的心跳了一拍。沒想到他會問這個。當時想說什麼？自己或許也說不清。是更直白的關心？是忍不住的嗔怪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
“沒什麼。” 垂下眼帘，掩飾住那一閃而過的慌，“就是覺得你喝得有點急，提醒你以後喝酒慢慢喝，多喝水。” 這個回答安全，但也蒼白。

志生沒有追問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又喝了一口水。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，只有空調發出細微的低鳴。窗外的深圳夜景依舊璀璨，霓虹的芒過未完全拉攏的窗帘隙，在地毯上投下一道變幻的、冷調的影。

這沉默並不完全尷尬，卻飽含着太多無法言說的東西。那些共同生活的記憶，爭吵與和解，歡笑與淚水，曾經的親無間與最終的分道揚鑣……都在這沉默的空氣里沉沉浮浮，手可及，卻又隔着一層明的、堅的冰。

他們就這樣坐着，喝着溫水，偶爾視線會有短暫的匯，又迅速分開。像兩個久別重逢、卻不知從何說起的老友，又像兩個誤同一空間、不得不共一室的陌生人。

時間，在這靜謐而微妙的對峙中，悄然流淌。

“媽媽還恢復的好吧！”志生終於打破了兩人間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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