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打電話告訴明月。握着手機，屏幕上亮着“明月”的名字。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空，遲遲沒有按下。

離婚後，他們之間的聯繫變得很，特別是年後來南京，幾乎斷了聯繫，就是打電話給兒子，志生也很問起明月。此刻，因為顧盼梅有投資的意向，而明月可能正為資金髮愁，他又不希明月失去這個好機會，矛盾中，志生心裡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苦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。電話接通前的“嘟…嘟…”聲，每一次都敲在他的心弦上，顯得格外漫長。

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，也打斷了明月對往事的愧疚追憶。看到屏幕上閃爍的“戴志生”三個字，心臟莫名地了一下。

離婚後，他很主打電話來，尤其是在這個非工作時間。難道發生了什麼事？這個念頭讓瞬間張起來，立刻接起電話，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急切：“喂？志生？怎麼了？發生了什麼事嗎？”明月張的心，隔着話筒志生都能覺到。

聽到明月聲音里那份下意識的張和關切，志生心裡五味雜陳。他們之間如今的紐帶，也許只有那點親。

他連忙說：“哦，沒發生什麼，你別張。”他先安的緒，聲音盡量放得平穩，甚至有些過於客套，“打擾你了，是有別的事想跟你說一下。”

聽到志生說沒事，明月鬆了口氣，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，那他因為什麼事打電話？能覺到志生語氣里的那份刻意保持的距離，這讓心裡微微刺痛了一下，語氣也恢復了平時的清冷：“什麼事？你說。”

志生組織了一下語言，盡量讓聽起來像純粹的公事通報：“我剛接到沈從雨的電話。和顧總……顧盼梅，現在人在雲灌縣。”

“雲灌縣？”明月非常意外，聲音裡帶着驚訝和疑，“們來這裡幹什麼？”的直覺告訴，這絕非普通的旅遊。

“目的沈從雨沒說，但們晚上在縣城吃飯，對菜品不太滿意，打電話來問我地道的餐館。”志生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了些，帶着一嚴肅，“我猜，顧盼梅很可能去找你的，想投資生產桃膠膏，昨天晚上我和聊天時，聊起你想建生產桃膠膏工廠的事，所以今天就去找你了。做事一向目標明確，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那裡。”

他這番話，是在提醒。即使離婚了，即便心中仍有疙瘩，但在商業上，他依然會基於專業判斷，給必要的提示。這是一種剝離了私人的責任，或者說，是一種更為複雜的、連他自己也未必能理清的關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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