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8章

“娘，爹啥時候回來？”狗兒仰着小臉問，他上穿着新褂子，眼裡滿是期待，“爹說給我帶個泥回來。”

“快了，等你數到一百，爹就回來了！”周娘子出一個笑，聲音有些發乾。

狗兒開始認真數數，稚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，“一、二、三...”

數了一遍又一遍，巷口始終空的，只有風吹過的聲音。

夜越來越濃，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躍，隔壁似乎傳來了抑的哭聲，還有約的，像水面的漣漪，慢慢盪開。

周娘子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那不安變了冰冷的巨石，得不過氣。

終於，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，周娘子驚喜抬頭朝門口看去，卻發現不是夫君回來了，是同在軍中當值的李叔，他面慘白，哆嗦着，後跟着幾個面沉痛地兵士。

“王誠家的...”李叔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，“早晨，曹將軍叛逃，了靈州輿圖跑了，王誠他們...奉命去攔...”

後面的話，周娘子聽不清了，只看見李叔手裡拿着一個染的、小小的泥的鳥兒，那是靈州城裡孩子最常見的玩，泥。

世界在面前瞬間失去了和聲音，早上夫君溫厚的笑容，那串沉甸甸的俸祿，狗兒數數時認真的小臉，還有那驚馬掠過時帶起的寒風...

所有畫面碎片般旋轉、撞擊，最後轟然碎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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