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門！開門！”

哭喊聲、咒罵聲、撞擊城門聲震天地，守軍軍看着眼前這些面目猙獰、如同瘋魔的百姓，其中甚至有不是他們昔日的鄰居、人，手中的刀劍再也無法堅定地舉起。

皇宮裡，耶律奚底還能聽見遠城門方向傳來的，他癱坐在座上，聽着大臣們關於如何鎮逃亡，如何調配幾乎不存在的守城力量的爭吵，到一陣徹骨的無力。

他知道，民心散了，軍心也散了，這座雄偉的皇城，已然變了一座冰冷的墳墓。

他緩緩閉上眼睛，腦海中閃過太祖皇帝縱橫草原的雄姿，閃過遼國曾經的萬里疆域...最終，只剩下楊業在風雪中那桿冰冷的長槍。

再睜開眼時，他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敗。

耶律奚底換去黃袍，穿上為將時的甲胄，登臨臨潢府最高的箭樓，眺南方。

風雪更大了，天地間白茫茫一片，他知道，宋軍的旗幟很快將會出現在那片蒼白的地平線上。

他也知道，自己或許會為大遼的亡國之君。

但他更知道，有些東西，比命更重要，比如尊嚴，比如一個王朝最後的脊樑。

他緩緩出腰間寶刀，冰冷的刀鋒映照着他堅毅而蒼涼的面容。

“楊業，朕在臨潢府等你...”他低聲言語，聲音消散在風中，“這片土地，可以埋葬朕的江山，也必將浸爾等的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