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4章

北方的天說冷就冷，好似一夜之間，便從秋了冬，沒幾日，連雪都開始下了起來，一下便是好幾日，草原上、城牆上，覆蓋著厚厚一層雪。

冬月的寒風卷着雪沫，打在臨潢府皇城磚瓦上，發出碎玉般的聲響。

“聽說了嗎？永州城破，宋軍沒有殺人，還開粥棚了...”

低語在積雪的屋檐下，冒着黑煙的鐵匠鋪里、甚至守軍士卒換哨位的間隙中流淌。

“是啊，不是說南蠻子都嗜殺嗎？”

“千真萬確，我三舅姥爺家的鄰居的表侄從永州逃過來了，他說宋軍元帥楊業下令，傷百姓一人者斬，搶民宅一者斬，他們真的把糧食分給了沒飯吃的人！”

“那...龍化州要是破了...”

“說不定...是好事？”

這大逆不道的最後三個字，像火星落乾草堆，瞬間點燃了某種藏在絕下的希冀。

無數藏在破舊皮襖里的手攥了，無數雙飢的眼睛向南方，彷彿能穿重重城牆和風雪，看到那傳說中、能讓人活下去的粥棚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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