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2章

“那些臣子忘了！”李煜卻突然不想猜了，管殿下是真心還是假意，是安還是試探，他都不想再猜了，這些話，憋在心中太久太久，就算說完之後被賜死也罷，他再不說，遲早也會憋死。

“徐鉉、韓熙載...他們穿着朱紫袍的樣子...他們還能直了腰板站在朝堂上，他們還能為江南百姓做些什麼，可我呢？我呢？我什麼也做不了，我就是廢人...”

“先生恨他們嗎？”

李煜搖頭，抬手了眼角淚滴，“我不恨他們，我恨的是，他們還能往前看，而我...卻只能活在夢裡！”

“我也常做一個夢！”

趙德昭目灼灼，“我總夢見自己被我三叔殺死，死在北伐的路上，死得冤屈窩囊，醒過來恨不得直接提刀將他砍了...”

說到這兒，趙德昭在李煜眼中看到了震驚，遂即笑着又道：“先生用夢折磨自己記，可我並沒因為這個夢而恐懼退逃避，而是鞭策自己要比我三叔做得更好，你看如今，死的人是他！”

“殿下...”李煜從前也聽聞大宋的晉王同豫王爭鬥得厲害，可眼下見殿下提起，卻是輕飄飄得，好像說的不是他自己的事一般。

“做夢不可怕，可怕的是...連夢都不做了！”趙德昭說完，將茶盞擺在一旁，提了酒壺在琉璃杯中倒了一杯酒，“敬先生，願先生今後多做些夢！”

李煜接過酒盞，片刻後站起來，恭敬長揖，“下，多謝太子殿下！”

是啊，活在夢裡有什麼可怕的，可怕的事，連夢都做不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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