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3章

“是歸義軍，他們是歸義軍！”塔塔統聽到周圍士兵大喊，他轉頭看去，憑藉多年同歸義軍打道的經驗下，發現他們正是沙州歸義軍。

“果真是宋國養的好狗，這就忍不住跳出來了！”塔塔統咬牙切齒，心底發誓這次事了，之後定要踏破沙州，斬盡所有歸義軍。

“葉護大人快走！”副將帶着幾十名親兵殺出一條路，副將的左臂已經不翼而飛，斷口模糊。

塔塔統被親兵架上馬，他環顧四周，自己引以為傲的大軍已經七零八落，最銳的親兵在火海中掙扎，被洪水衝散，而谷口，黑的歸義軍正碾過潰逃的回鶻勇士。

“葉護快走！”耳邊傳來副將急切卻虛弱的喊聲。

“嗖！”就在此時，一支箭瞄準塔塔統的咽來，副將突然轉，用自己軀擋在塔塔統前，箭矢深深副將的膛。

“帶...葉護大人...走！”副將噴出一口，手卻牢牢抓着塔塔統的盔甲，“換，金甲...換...”

副將話沒有說完便斷了氣，塔塔統看着跟隨自己多年的副將沒了生息，卻也只能機械的率着殘部朝東突圍，一支流箭過他的臉頰，溫熱的流進脖頸。

小半個時辰後，他們終於衝出了河谷，進一片蘆葦叢生的沼澤，追兵的喊殺聲漸漸遠去，塔塔統邊只剩下二十來人，個個帶傷。

“下馬！”塔塔統聲音嘶啞，翻下馬後去上金甲扔在沼澤中，一個親兵立即將上皮甲去給塔塔統換上，這樣一來，塔塔統同普通回鶻士兵一樣不再顯眼，自不會為歸義軍的箭靶子。

塔塔統又摘下金狼頭盔，手指卻不控制得抖，多年了，自他為葉護之後，何曾如此狼狽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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