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時候求見，不會是什麼好事，李煜心頭一突，想起自己夢境，心頭湧現恐懼茫然來。

“你睡，我去見！”李煜強自鎮定披了件外袍起走出室，沒有留意小周後惆悵擔憂的神。

可便算留意，此時的李煜也無心安旁人，他自己已是六神無主。

外間，陳喬坐在椅子上，頭微微垂着，一不仿若是個木頭人，渾散發出一種遲暮的蕭瑟來。

李煜停在門口，忍不住回想起先帝薨逝前，將自己到床頭，吩咐今後要同陳喬多學學，拿不定主意的時候，要聽陳喬的意見。

起初自己的確是照做的，可一旦嘗到了權勢的味道，有些事慢慢就變了，比如林仁肇...當初，陳喬也是勸過自己的，不過自己一意孤行，沒有聽。

又比如劉澄，陳喬說他心不正，提醒自己不能重用，可自己念着劉澄陪伴自己的意，還是沒有聽。

樁樁件件，直到了今日......

李煜嘆了一聲，這聲嘆息讓陳喬抬起頭來，看到站在門口的李煜，忙起行了禮，他面容憔悴，本就是垂暮之年，可這幾日好像整個人都蒼老了下去，看得李煜頗是不忍心。

“老師，你來了！”李煜沒有喚職，也沒有喚陳喬的字，一聲“老師”，倒讓陳喬差點落了淚。

他忍住心頭翻湧的緒，開口道：“臣此事宮打擾陛下安寢，不過事急，還陛下恕罪。”

“出了何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