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敢？”李昉一個眼神都沒個盧多遜，“您藝高人膽大，連老虎臉上的須都敢拔，本如何敢生你的氣！”

“好了，同朝為，別傷了和氣！”宋白忙不迭拍了拍李昉的肩膀，又走向盧多遜，將他帶離屋子，嘆道：“你不說，別當旁人都是傻子，那幾日你頻繁出趙相宅子所謂何事？還有昨日，你同柳史說了什麼？”

“你跟蹤我？”盧多遜神中多了幾分尷尬，但更多的卻是怒意，彷彿自己心設計的謊言被破一般。

“昨日我是偶然，不過你去趙相府中的事，有心人都能知道，還用得着跟蹤？”宋白嘆了一聲，“我知曉你此前委屈，若不是趙相，你如今怕早已出了翰林院，去六部或者外放做個知州，可不管怎麼說，他是宰相啊！”

“宰相又如何？”盧多遜傲氣道：“再說，我也沒冤枉了他，他的確做了貪贓枉法之事，就因為他是宰相，便可不予追究了？”

宋白默了默，又道：“我是擔心，你別了別人手中的棋子！”

“誰？”盧多遜問道。

宋白支吾不語，盧多遜想起剛才說的柳史，皺了皺眉頭，又道：“柳史是個清正的，所以我才會將我所查到的東西給他，史台中其他人，便是史大夫李鑄我都不信。”

“可萬一，柳史同你一樣，也是別人手中的刀呢？”

盧多遜臉上終於出幾分蒼白來，向來的他這次罕見的沒有反駁，遠傳來呵斥聲，是扈蒙這個俢撰在訓斥翰林院那些嚼舌頭的小編修們。

宋白見盧多遜說不出話來，嘆了一聲，安道：“事已至此，你自己當心吧，萬事留個心眼，別最後真把自己攪進去，反是誤了前程。”

宋白說完便離開了，閑談之聲也在扈蒙的呵斥中消散，翰林院一時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