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義一手捻着酒盞，回道：“便是城中羊酒，臣以往一直買他家的，這不要離開京師，讓人多備了些帶走。”

短短片刻，趙義已是提了兩次自己要離開的事，趙匡胤抬眸看了他一眼，問道：“可是將你發往商州，不高興了？”

趙義聽了這話，當即放下酒盞站起來，剛要躬告罪，胳膊上卻被託了一把，是趙匡胤手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眼下就你我兄弟在，不用這番虛禮，你有什麼話直說便是。”

殿中安靜、落針可聞，可也不過短短一瞬，趙義便站直了子，長長嘆了一聲，“臣知道兄長已是開恩，臣也知道自己錯了，大錯特錯！”

趙義眼睛倏地紅了，眼眶潤着上前一步，一把握住趙匡胤的手掌，“二哥，我知道錯了，自從我做了這開封尹，了這榮華富貴，我就被蒙了眼，看不清邊竟然都是小人，慫恿我收錢財，替他們大開方便之門，我現在後悔啊！”

趙匡胤沒有作聲，任憑趙義握着自己的手。

“二哥，這些日子，我被關在府中，也想了許多，咱們兄弟從前跟在柴榮後，一心想要做大事，吃了多苦，了多傷，好幾次都是二哥你救下的我，當年只想建功立業，封個將軍已是知足，從沒想過能有今日富貴......”

趙義嘆一聲再說一句，眼眶潤，再看趙匡胤，面上也頗是容，拍了拍趙義的手，語重心長道：“我們兄弟三人能有今日，都是一步一步拿命拼來的，當初不管在陳橋驛，還是了開封後，你和都是功臣，我自然會記着你們的好，何曾虧待過你們？”

“是，二哥對我和四弟很好！”趙義垂眸道。

趙匡胤看着站在自己前的趙義，頭頂髮髻中竟然也夾了幾白髮，想着他畢竟陪自己一路走來，大宋的建立也有他一份功勞，雖然眼下是做了錯事，但若他能真心悔過，自己也不是不能給他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