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是野兔，是家養之兔。”慕容飛鳴解釋道：“漢人說咱們草場最宜養兔，先供兔種，養大回收。這小東西繁快，吃草打窩自個兒都能行。”他語氣漸顯得意：“如今已牧民已不需漢人供種，家家養兔，連牛羊都懶得牧了。百裡外的部落也都跟着養了起來。”

慕容飛燕眸微沉：“漢人互市，最想要的不是戰馬嗎？”

慕容飛鳴道：“馬匹他們自然還是要的，只是養馬耗費力時日。如今附近牧民見養兔利大輕鬆，多轉而養兔。若需戰馬，反倒需派人去更遠的部落收購了。”

正說話間，侍從掀簾帳，奉上新烤的羊供兄妹二人午膳。

慕容飛鳴拍開一壇泥封，醇厚的酒香頓時瀰漫開來。他笑着為妹妹斟滿一碗：“三妹定要嘗嘗這漢酒——口綿，後勁卻足，還不易上頭，可比咱們的馬酒強多了。今日為兄便以此酒，為三妹拓土開疆的赫赫戰功慶賀！”

“大兄過譽了。”慕容飛燕端起酒碗與兄長一，仰首飲盡。只覺酒順而下，初時溫潤，繼而一暖意湧上，果然醇厚勁足。放下酒碗，順手抓起一塊羊，咀嚼幾下卻微微一頓，抬眼看向兄長：“大兄，這……是山羊？”

“正是，”慕容飛鳴一邊啃着羊一邊點頭：“漢人互市點名要山羊，說是山羊皮裘更保暖，羊他們也收。反倒是對的綿羊沒什麼興趣。如今我這轄地，已經很有人養綿了。”

他搖搖頭，帶着幾分不解與得意笑道：“說來也怪，漢人有時真讓人琢磨不，鮮的綿羊不，偏喜歡這膻味重的山羊。”

慕容飛燕默然不語，只是慢慢喝着酒，心中的疑慮如同雲，層層堆積起來。覺到，這看似繁榮的互市背後，似乎藏着某種不尋常的意圖。

慕容飛鳴卻並未察覺妹妹的深思，依舊沉浸在治下“安居樂業”的景象中，頗為自得地繼續說道：“如今我轄下的牧民們，日子確實好過多了。為兄總算不負父皇所託。”

頓了頓，他接著說道：“牧民們只需養養兔子，便能換回以往不敢想的各樣產，甚至那些逃逸野外的兔子都已繁衍群，隨手捕捉便能易貨，這般好事，從前哪敢想啊。”

說完，慕容飛鳴又為妹妹斟滿一碗酒，神轉為鄭重：“三妹當年力排眾議，堅持勸諫朝廷勿與北漢為敵，如今看來，確是深謀遠慮。與漢人和平相是對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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