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——”第一個破功的是沈舒。猛地用手捂住，但劇烈抖的肩膀和瞬間彎月牙似的、強忍笑意的眼睛徹底出賣了。

接着，連副駕駛座上一向神清冷的蘇荷，抿的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牽扯出一個明顯的弧度，隔着墨鏡都能覺到那笑意。

而風暴中心的張鵬——那張近段時間被日頭曬得黑了八度、鬍子拉碴的臉上，剛剛還信心滿滿的表瞬間僵住。

他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“盯”着後視鏡里自己那張在眼中已然晉陞為“叔叔”級別的“滄桑”面容。

着那張自己近期疏於管理，略顯風霜的臉。

“我——我——”張鵬結結，古銅的臉龐以眼可見的速度，從脖子“騰”地一下漲紅到了耳朵尖，最後整張臉變了煮的蝦蟹，冒着熱氣。

“我才二十三，一枝花！”他猛地吼出這句，也不知是反駁給聽，還是給自己打氣，聲音乾又窘迫。

伴隨着這聲“二十三一枝花”的自辯，張鵬握着方向盤的手激地一抖，房車車毫無預兆地向旁邊歪了一下！

蘇荷眼疾手快，握住了方向盤，聲音帶着一強行下的笑意和不容置疑的冷靜：“好了，張鵬，集中神，路還長着呢。”

張鵬好似找到了台階，掩飾般用力握方向盤，目不斜視地瞪着前方，好像要把擋風玻璃看出個來，聲應道：“收到！”只是那糲的聲音里，怎麼都藏不住一揮之不去的窘迫和尷尬。

沉悶繃的車廂驟然被一種溫暖而歡快的氣氛填充，連窗外飛速掠過的末日景象都彷彿短暫地模糊了。

車廂里，沈舒止住了笑意，只剩下肩膀還在一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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