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過柵欄後，車輛不曾停歇地駛向了主建築。路兩旁偶爾閃過幾個模糊的人影，但他們都默然地站着或蹲着。

劉俊的目死死盯着車窗外那些飛速掠過的、沉默如同石雕的“倖存者”面孔。那張張臉上有警惕，有好奇，有敬畏，有恐懼，卻唯獨沒有一暖意和友善。抑如同實質的鉛塊，沉甸甸地在他的心頭。

車輛停下後，就有人迎了過來。那人臉上帶着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驚慌。他湊近王老大耳邊，聲音得低沉而急促：“老大，老劉那邊出事了。”

王老大驟然面一沉，他強住緒，快速掃了一眼劉俊一行人，丟下幾句簡短的指令：“秋生，人給他們先安頓好，他們別跑。”他眼神沉沉地看了王秋生一眼，然後不等回應，地轉，帶着人大步流星地朝主建築走去。

針對王老大的的意思，王秋生心領神會，他掃視了幾人，等王老大離開，對幾人說道：“各位，我們老大現在有正事，我現在先帶大家去住。”

劉俊一行人沉默地跟着王秋生的後。他在一棟外立面相對整潔的灰公寓樓前停下。然後走向了一樓靠近了最裡頭的一個房間，“只剩下一樓了，你們多擔待。”

門開的瞬間，一封閉已久、混着淡淡漂白劑和廉價清潔劑氣味的空氣流出來，談不上難聞，但也絕無溫馨可言。這是一套標準的兩室一廳格局。

客廳方正，地面是冰冷的複合地板，牆壁刷着簡單的白塗料，。傢只有幾件最基礎必備品：一張塑料面泛着冷的簡易餐桌，配了幾把同材質的白摺椅。小廳里放着最簡單的沙發和茶几。應該是療養院里最基礎的配置。

“房間空着，自己分配。”王秋生朝着兩間並排着的卧室點了點頭，表毫無波瀾。

劉俊帶着劉傑走向靠門的第一間，推開房門。裡面空的，放着兩張空着的單人床架，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個簡單的櫃。想來另一間也是差不多的布局。

這時，有人匆匆地上門，送來了日常用品。四床薄薄的被褥，連同幾個明的塑料袋。塑料袋裡有牙刷、極小管牙膏、皂糙的灰皂和劣質梳子。

可這房子里，早就已經停水了。這些東西，本就是毫無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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