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武的指尖剛剛及到玉璽的一剎那，彷彿被一熾熱的力量灼燒一般，微微抖起來。那方玉印似乎還殘留着夏侯墨掌心的餘溫，與他上尚未乾涸的跡形了一種令人刺痛的對比。

那跡，是他剛才踏過西華門時濺上的。鮮紅的漬順着明鎧的紋路緩緩流淌，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，暈染出一道道細小的紅痕。這些紅痕，與殿外那些死士的跡織在一起，宛如一幅慘烈的畫卷。

“大哥……”夏侯武的嚨滾着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喊。然而，他卻突然到一陣茫然，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接過玉璽，還是應該退。

在他的記憶深，那個背着他去摘桃子的兄長形象，與眼前這位龍袍垂落、鬢髮已生華髮的帝王漸漸重合。這種強烈的對比讓他心中一陣酸楚，握着劍柄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半分。

劍在燭的映照下，閃爍着冰冷的寒，但這寒卻無法穿他眼底的混沌。他原本只是想要清除皇帝邊的臣，以保全王府上下的命。然而，當玉璽真的遞到面前時，他卻突然覺得，自己彷彿親手斬斷了兄長最後的尊嚴。

夏侯墨看着眼前的人，見他似乎有些猶豫不決，便將手中的玉璽又往前送了送，同時用手指輕輕挲着玉璽上的龍紋，着那溫潤的。

“拿着吧，”夏侯墨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當年北境遭遇雪災，百姓們寒迫，你毫不猶豫地帶領着親兵們去鑿冰運糧。在那冰天雪地之中，你不畏嚴寒，甚至連三手指都被凍掉了，卻連一聲都沒有發出。這樣的勇氣和毅力，讓我堅信，夏國到你的手上，必定會繁榮昌盛。”

他頓了頓，接著說道：“而且，如果不是我步步，你恐怕也不會如此決然地起反抗。這一切，其實都是我造的。”

說話間，夏侯墨的目緩緩落在了夏侯武左手那缺了半截的小指上。那道陳舊的傷疤在燭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，彷彿在訴說著過去的苦難和堅韌。

一旁的王虎見狀，終於按捺不住，他上前一步，焦急地說道：“王爺，夜長夢多啊！月影宗的人還在附近，若是讓他們得知了宮變的消息，恐怕會生出許多變數！”

夏侯武地握住玉璽，彷彿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。玉印的稜角深深地嵌他的掌心，帶來一陣刺痛，但他毫不在意。他的目盯着夏侯墨，看着兄長一步步走向殿角的囚籠。

那囚籠是夏侯墨當年為不聽話的臣子準備的，如今籠門敞開着，裡面還殘留着鐵鏽的味道，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殘酷。夏侯墨緩緩地坐在囚籠旁邊，他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和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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