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嘍啰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陳一劍刺穿了肩膀，慘一聲倒在地上。其他嘍啰見狀，立刻揮舞着長刀圍了上來。

陳毫不畏懼，形靈活地在嘍啰們中間穿梭，雷鳴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，每一次揮出都帶着凌厲的劍氣。小九也從他懷裡跳了出來，九條尾在空中揮舞，時不時用尾尖打嘍啰們的臉，干擾他們的視線。

沒過多久，幾個嘍啰就被陳解決了。他着氣，看着倒在地上的嘍啰，眉頭卻沒有舒展。他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，更多的追兵還在後面。

他看了一眼東南方向，那裡的火已經消失了，想必李忠他們已經安全到達了松樹林。陳鬆了口氣，轉帶着小九朝着更深的山林跑去。他要去尋找一個更蔽的地方，等待時機，徹底擺這場逃亡。

陳跟着小九往山林深跑，小傢伙的九條尾在林間劃出細碎的影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跑過一片齊腰深的蕨類植後，眼前突然出現道被藤蔓遮掩的山壁，小九用鼻尖拱開垂落的老藤，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口。

“這裡能藏？” 陳撥開藤蔓時，指尖到的岩石帶着的涼意。口飄出淡淡的土腥氣，混雜着某種難以形容的、類似檀香的味道 —— 那是靈狐一族特有的氣息，他在宗門典籍里見過記載。

小九率先躥進山，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聲。陳隨其後，剛邁過口的碎石堆，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。

中央的石台上，卧着通雪白的狐狸。它的髮在頂滲下的微里泛着和的澤，九條蓬鬆的尾像展開的雲團，只是尾尖已經失去了生機，僵地搭在石台上。它的眼睛閉着，角卻像是帶着淺淡的笑意，彷彿只是睡著了。

陳下意識按住懷中的雷鳴劍，卻又緩緩鬆開 —— 這上沒有任何傷口，周縈繞的靈力殘息純凈而溫和，不像是死於非命。

小九蹭到石台前，用腦袋輕輕抵住母狐的脖頸，九條尾簌簌發抖。它突然抬起頭，黑曜石似的眼睛里滾下淚珠，滴在母狐的髮上，瞬間暈開一小片痕。

“這是……” 陳的聲音有些乾。他看着小九用尾尖梳理母狐耳後的絨，那作輕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，突然明白了什麼。

小九轉頭向他，嚨里發出破碎的哀鳴，尾尖指向母狐前爪下的東西。那是塊月牙形的玉佩，玉質溫潤，上面刻着繁複的狐紋，邊緣還有新鮮的斷裂痕迹 —— 想必是母狐臨終前特意護在爪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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