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，實在是高！”

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，發出心領神會的笑聲。

“只是……”

那個姓王的胖書辦忽然有些擔心：“這麼搞會不會出民變來，聽說北邊幾個縣，已有民聚眾，反抗今年秋稅徵收。”

“怕什麼？”

老書辦滿不在乎，“咱們縣有鄉兵，五百號人呢，再說真鬧起來，自有縣尊大老爺和上面的兵馬來彈，咱們只管收錢，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，這世道撐死膽大的，死膽小的，不趁着這練餉的風口多撈點，往後還有沒有這機會，難說咯。”

“對對對，干！”

“來來，以茶代酒，預祝咱們這趟差事，盆滿缽滿。”

值房裡洋溢着快活的氣氛，對他們這些世代盤踞地方、悉一切的胥吏來說，每一次朝廷加派，都是一場盛宴。

他們就像附着在帝國上的水蛭，總能最準地找到管，吮吸到最沛的。

至於這是否會因此枯竭死亡，那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問題，他們只關心這一次自己能分到多，在他們認知裡面，無論哪家朝廷上去都會依賴他們這些胥吏。

武的吏們算盤打得噼啪響，而縣境之的鄉野，卻一片哀鴻遍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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