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水兩岸的對峙已經過了十三天了，這些日子裡面雙方都沒有什麼作，但是義軍使用了另外一種攻勢，這樣就不用去強攻寨了，董大勝這種總兵級軍，就算戰陣經營不富，理論知識是夠的，加上江西軍此戰並沒有什麼太大損失，如果強攻營寨，即使拿下了，損失也是兩人無法接的。

一個平常的日子，義軍營寨里飄出的炊煙似乎都比往日更濃郁些，今日不知是何名目，南岸幾個營壘同時宰殺了二十餘頭羊，還有十多口豬，雖然對於數千大軍來說，一人也就分一塊兩指寬的，最多就過個癮，不過對面軍連過癮的機會都沒有。

腥氣混着柴火煙氣順風飄過禾水，直鑽北岸軍營寨士卒的鼻子里。更過分的是，到了午時對岸竟傳來陣陣人的油香和麵食炙烤的焦香，火兵們用新熬出的豬油、羊油，在大鐵鏊子上烙油餅，金黃油亮的餅子在鏊子上滋滋作響，香氣迅速地傳到兩岸。

北岸軍哨樓上，幾個值守的軍士長脖子，眼着對岸營地里穿梭忙碌的影，結上下滾。

“狗日的……真捨得放油……”一個年輕軍士喃喃道，手裡半塊如石頭的雜糧餅，怎麼也咽不下去了。

旁邊一個軍士嘆口氣，把臉扭開：“別看啦越看越，咱們今天晚上還有一頓糙米飯，聽說標那邊昨天還吃了頓米飯。”

“米飯”

年輕軍士一下子來了興趣，突然又覺索然無味：“跟對岸比算個屁，人家天天白米飯管飽，隔三差五見葷腥，昨天晚上我表兄還有對面營里一個永老鄉，跑過來用鹽換了我們一匹驢子，跟我說他們前天中午吃的蘿蔔燉大油汪汪的，每人還發了三兩煙葉。”

“煙葉？”

另一側哨兵也湊過來，了乾裂的，“他娘的，當兵還發這個？”

“對面李將軍說了，當兵打仗辛苦發點煙葉提神，他們有門路可以從廣東搞來洋人的煙葉。”

年輕軍士語氣裡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：“那邊軍紀比我們軍嚴的多，但賞罰分明打仗立功真給賞銀，傷了有醫治，聽說以後還要按功勞分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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