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臉都凝重起來。陝西軍分兵兩路進山西後,這形勢就越來越嚴峻。軍兵糧足,一直待在山裡也不見得安全了。如果往後汾州再折回去也不安全,前些日子才鬧騰了,現在府對那邊估計也是看得很。

“走,回營。”李狗才簡短下令。

一行人藉著暮掩護,沿着山間小路往回走。李狗才走在最前,腦海中不斷回放這幾日觀察到的軍運糧路線:從吳堡出發,經三鎮、柳林,再到永寧州,然後分散送往各個進山路口外面的軍營地。最險要的地段在三鎮到柳林之間,那裡山高林,道蜿蜒在懸崖邊上。如果要打埋伏,那邊是最合適。

第二日下午,他們回到了位於深山中的營地。營地里篝火點點,現在正是吃飯的時間,大部分人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,一手粥一手饅頭。

劉直住在最裡面的山中,商討軍也在裡面。李狗才讓其他人先去休息,自己徑直走向山。

山裡點着松香,煙霧繚繞。劉直正和幾名軍圍着一張輿圖低聲討論,見李狗才進來,他立刻抬頭讓他過來。

“狗才回來了!快說說況。”

李狗才行了個禮,走到地圖前,指着上面標記的幾個點:“掌盤子,軍運糧路線已清。從吳堡出發,經三鎮、柳林到永寧州,再分送各支軍部隊。每三日一趟,護衛兵力一百到一百五十人不等。”

他詳細彙報了這幾日的觀察結果,包括吳堡軍城門換崗的時間、護衛的裝備、糧車的數量變化等。劉直聽得認真,不時點頭。

“最關鍵的是,”李狗才指着地圖上一山隘,“這裡,谷積山口,道最窄僅容兩車并行,一側是峭壁,一側是深澗。若在此設伏,絕對讓他一粒糧食也進不去。”

帳中眾人眼睛看向輿圖。斷了軍糧道,就等於掐住了他們的命脈。沒有糧食,再銳的軍隊也撐不了多久。

只要出了大山,就天高任鳥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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