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雙泉里回到了高柏山熊，三兄弟開始聚在一起開會。劉直安排兩兄弟一起和他去綏德買糧，正好悉一下附近。“咱們一次購買太多會被府察覺，所以要在三座城裡買。明日咱們帶上白銀出山去將糧食買回來後先囤積在山裡，再打聽清楚綏德、安定、清澗這個三角地帶有哪些為富不仁的士紳地主，起事後就拿他們開刀。”

“這第三個地方的水系還是很富的，有懷寧河、清澗河，按理來說就算目前大旱也是可以引水種地的。前幾日為兄在綏德州城下就看到有上千災民，我看這多半是人禍。只要打聽清楚這些地主老財們的勢力還有風評，咱們挨個去端了他們，不愁沒有糧食和兵源。名聲好的咱就不能，因為有百姓幫他。只要我們躲着點兵，暫時不招惹他們，高柏山還是很安全的。後面真有軍來了，咱們再轉移就是。”

“而且除了白水王二天啟七年和去年打破了澄城縣和宜君縣城外，義軍暫時還沒有打破更多的縣城。陝西的員們目前更擔憂的不是咱們賊寇，而是因為缺餉大量逃亡的邊兵。固原那幫人到現在都沒剿滅。只要咱們目前不對縣城手，軍應該是無暇顧及我們的。”

聽到劉直分析完畢後，李虎、李茂表示一定會認真辦事的，爭取早日壯大自己。商量完後，劉直就出了熊拾撿柴火，燒點熱水喝——天天啃乾糧餅子喝涼水太難了。可惜冬天打不到獵，不然還能改善一下。李虎、李茂兩人就負責磨一磨箭頭還有刀。

翌日，三人按照計劃安排給套上板車，來到了最遠的綏德州。歷史上崇禎三年後，朝廷為了死陝西農民軍嚴各省糧食進陝，造了陝西斗米八錢。今年朝廷還沒下達這個命令，雖然各地仍然有飢荒災害，流民遍地走，好在糧價目前還算穩定。綏德州胡記糧店一石三兩白銀，三人買了七石裝在兩輛車上。購買完後，劉直讓李虎負責看着車子，他帶着李茂又去了衙門附近那條街，想看看能不能收到些新消息，可惜未能得償所願。

十日後，三個縣城大採購結束，劉直已經屯了三十石糧食了。接下來就該調查清楚綏德州和安定、清澗兩縣城外有哪些地主士紳了。三個人目標太大，劉直就決定三人分開去三縣的範圍偵察。好在李家兩兄弟識字，分頭偵察沒有問題。

陝北黃土高原上的風裹挾着細碎的沙石，打在臉上生疼。二月了的天冷得徹骨，劉直了上的灰布棉襖，牽着自己的馬匹走進了清澗縣範圍最邊上的村子。村子裡面破敗不堪，村民各個得瘦骨嶙峋，甚至鐵農都沒多。這個村子是劉直這麼久了見過最窮的，除了那些跑了的村莊。

劉直看到一個老漢蹲在門口，手裡拿着一碗稀粥在喝。老漢抬起渾濁的眼睛打量着他，馬上就把剩下的半碗稀粥喝下去了。劉直注意到老漢的手指關節大、布滿老繭，手背上還有幾道新鮮的鞭痕。

“老漢手上這是怎麼了？”劉直隨意地問道。老漢下意識地了手：“沒啥，幹活不小心的。”劉直眯起眼睛——他在衛所裡面生活了二十年，對這種傷痕再悉不過，這肯定是鞭子打的痕迹。王百戶就喜歡他認為不聽話的人。他蹲下來說道：“老漢，我是從甘肅那邊來的，想問問你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戶，好去賺些個散碎銀子。”

這老漢只是搖了搖頭，上說著他啥也不知道，看起來是知道劉直裡說的“去大戶家賺散碎銀子”啥意思了。劉直觀察到老漢倒是想說，但又有點畏首畏尾。見此，劉直知道再怎麼問也沒啥用了，於是從乾糧袋裡面拿出了幾斤糧食遞給了他，然後牽着馬繼續往前走，打算再問問其他人。

老漢拿了糧食後，看到劉直已經走出一截了，好似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，讓家裡孩子趕追上去。劉直剛剛出了村子，來了個後生住了他，說道他爹請劉直去家裡一敘。劉直就知道老漢應該是相信他了，又跟着這個後生折返回去了。

來到老漢家裡，室和室外也沒啥區別，這茅草頂子本遮不住寒風。家裡這條件比劉直在百戶所的環境還差——至他家房頂是瓦片。那個老漢讓劉直坐下後說道：“不知道後生是幹嘛的？”劉直聽到之後也沒必要瞞了，就說自己是高柏山上的杆子，下來打糧的，但並不欺負老百姓，只想找點為富不仁的老財開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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