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羽冷冷看着它，劍尖微微一挑，將它的頭顱斬下。

“我不在乎。”他輕聲道，“我只在乎——今日，你死在我劍下。”

喪之王的軀化作黑灰，隨風飄散。剛才還與喪們打生打死戰骸一時間有些錯愣，隨後緩緩以軍禮向薛羽落致意，將薛羽擁護在中間。

風，終於吹散了籠罩城市百年的灰霧。

月如銀紗灑落，覆於廢墟之上，照在那些靜靜倒下的戰骸上。它們的骨甲裂，深藍幽如星火升騰，一戰骸緩緩跪下，親吻腳下的大地，無論何時何地他變了什麼他都要守護自己的一切。

最前那一戰骸，鎧甲上刻着模糊的編號“X-07”——百年前“守城戰役”中最後陣亡的士兵。它緩緩抬起骨手，以標準軍禮，向薛羽致意。那是對統帥的敬禮，是對使命的終結，也是對和平的祈願。

薛羽着眼前的一切，眼眶灼熱，口如巨石。他忽然單膝跪地，重劍拄地，低頭不語。風拂過臉龐，帶走了那滴懸而未落的淚——不是弱，而是百集，是千鈞重擔卸下時的虛，是孤獨到極致的釋放。

“你們……都走了……”他低語，聲如砂礫，“可我，還得活着。”

因為——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活。

他抬頭，向東方。

朝初升，金紅芒灑落廢墟，為死地披上薄紗般的希。可就在這明之中，地平線上黑點如蟻群浮現——新的變異，形如巨蠍，背生毒刺，眼中泛着詭異紫，自地下裂隙中爬出，數量千上萬，緩緩近。更遠，天空裂開數道黑痕，低沉嗡鳴傳來——那是不屬於此世的氣息，是更高次元和維度的威脅，正悄然降臨。

薛羽緩緩站起，抹去角若有若無的跡，將悠然重劍扛在肩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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