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隊長也不掙扎了，乖乖靠回去，只在床上抱了抱拳，眼眶紅紅的，囁嚅着，不知道說啥好，最終就悶聲來了一句：“謝過寶兒小小姐。”

他沒什麼事，有事的是那個三牛的年輕士兵。

三牛一直沒醒，從被抬進衛所到現在，眼睛就沒睜開過。

兩支蠻夷弩箭，一支在大上，三寸，拔出來就算完事，留個疤，不影響以後走路娶媳婦。

另外一支，卻是比較麻煩直接釘進了左膝。

“釘”這個字一點都不誇張，箭頭從膝蓋骨正中間穿進去，把那塊半月板鑿得稀碎。

軍醫周武清理的時候，飆出來濺了他一臉。

他一不，只是手裡那止的布條勒得死。

周武這個人，在邊關當了三十多年軍醫，頭髮鬍子全白了，背也有點駝。

常年在病榻和堆里打滾，一雙老眼早已看慣了生死。

年輕的時候，還會為每一個沒救回來的兵掉淚。

後來，淚掉完了，眼睛就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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