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青念出師兄題的字：“天、下、第、一、好。”

凌青笑了笑：“是啊，我和師兄天下一好。”

旁的赤炎一聲不吭，似乎在防止着凌青有什麼不軌的念頭，凌青仰着頭，吸了口氣，努力保持着鎮定道，“仙尊，你告訴我，師兄後背的那些疤，他所遭的雷劫……一百零八道……那一百零八道……”

“是，他如今為仙門掌門，絕道功，一切為了你這個曾經私藏魔種，叛出仙門的魔！”

“……是……為了我……”

“東方楓為了你，連着掌門都為了你，寧肯丟棄掌門之位不要，為你永日夜反噬，”赤炎仙尊諷刺道，“凌青，你和仙門所庇護的天下人相比，你真以為你自己有那麼重要。你如今所負一修為，足以縱橫天下。可也不要太高估自己了，仙門子弟所謬傳的那些事，你怎麼會把這種空來風當真，是和不是，真相到底是什麼，這麼多年過去了。你是真的很執着於求個答案嗎。答案擺在眼前，你又真的能夠彌補嗎？”

赤炎仙尊的話語縈繞在耳畔。

凌青走出上清殿，努力穩住呼吸，朝天闕在離這裡很高很高，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
赤炎回頭，嘆了一聲，“你這是何苦呢，絕道，絕道，你徹底隔絕自我，死生不能相見。這和你當初割捨自我有什麼區別。”

凌青徹底走了。

看過的畫還在這裡，為其墜的淚痕迸濺在上清殿的冰霜上，師朝江俯，指腹沾染上的溫熱餘味，似乎還有那一場雨墜梨花，花瓣腐爛，餘熱會消失，連最後一溫度也不復存在。這麼多年來，他在痛苦中得到滿足，他始終陪伴着邊。

師朝江道：“我也想和長相守，我也想和共白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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