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雖然沒經過手，但若是真的要給瓦崗送糧，就定是通過元家在城外三十里的‘惠民糧庄’。”

鍾寅回答得很乾脆，顯然對這一點很是確定。

“每個月月初的夜裡，元家都會安排糧車，打着‘運送賑災糧到周邊州縣’的名義，把糧草送到芒碭山腳下的一座破廟裡。”

“我當時以為這糧草只是給了一些江湖勢力，現在看來，更有可能是給了瓦崗！”
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負責送糧的是元家的老管家忠叔，那老頭跟着元暉快三十年了。”

“此人為人死板，對元暉忠心耿耿，元暉把送糧的事給了他，從沒出過差錯。”

裴元崢默默頷首，將這些信息一一記在心裡。

元暉的布局遠比他想象中更周。

勾結突厥、資助瓦崗殘兵、圖謀金礦，每一步都準地踩在的要害上。

若不是鍾寅此刻招供，他恐怕還要花更多時間才能清這些暗流，到時候局面只會更加被。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
鍾寅忽然開口，聲音裡帶着幾分猶豫，眼神也有些閃躲，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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