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布被挲得發亮，接着小心翼翼地展開，鋪在箭垛上。

布面上的褶皺里還沾着泥土，顯然是連夜繪製時蹭上的。

“老臣連夜畫了張圖，想給可汗做個參考。”

油布上是岩綠城的布防圖，硃砂畫的城牆線紅得像，四座城門的位置標着麻麻的黑點兒 ，那是兵力布防。

糧草庫、軍械庫的位置圈着醒目的黃圈，連水井的位置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
可最讓梁仁心頭一的，是西城門外的山道旁，馮端用濃黑的墨筆圈了個小小的三角記號。

旁邊用小字寫着 “道” 二字，墨跡還帶着未乾的潤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梁仁的聲音有些發，指尖無意識地蜷起來。

他知道西城有道，那是堂兄梁師都當年瞞着所有人修的後路。

口藏在城樓的暗格里，出口在十裡外的山澗，除了他和三個親衛，連侍都不知。

可現在馮端怎麼會知道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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