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辰時到申時，城門裡的木塞換了三次，鐵鎖加了兩道，可梁仁依舊覺得這道城牆薄得像層紙。

他後的城堞上，十幾個突厥鵰手正靠着箭樓的立柱休息。

這些人形魁梧，披着鞣製的狼皮坎肩，腰間掛着嵌銀的彎刀。

背上的長弓比自家士兵的弓足足長半尺，弓梢還纏着風乾的狼筋。

最年長的那個鵰手正用一塊麂皮拭箭矢，箭頭的狼牙倒鉤在夕下閃着幽。

他瞥了眼梁仁的背影，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。

接着用突厥語對同伴說了句什麼，引得周圍人一陣鬨笑。

梁仁聽懂了那笑聲里的輕蔑。

這些人是始畢可汗派來的 “援兵”，卻更像一群養不的狼。

三日前從突厥王庭歸來時，他以為這些鵰手能為守城的利刃。

可到了岩綠城才發現，他們連箭囊都懶得打開。

每日除了喝馬酒、用自己提供的綢緞拭弓箭，便是用挑剔的眼神打量城的糧草，彷彿這座城早已是他們的囊中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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