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的夜比晉溫些，雖也飄着碎雪，卻被朱雀大街的宮燈暖得化了大半。

裴元崢的書房裡還亮着燈，燭火過雕花窗欞，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案上攤着三份文書，最上面那份軍報的邊角被手指捻得發皺。

墨跡淋漓的 “晉已破” 四個字，在燭火下泛着墨。

“咚......咚......”

一更的梆子聲剛過，陳平裹着一寒氣推門而，肩頭的落雪在暖閣里瞬間化水珠。

“大帥還沒歇？”

他見裴元崢正用硃筆在輿圖上圈點，案邊的青瓷碗里，濃茶早已涼。

裴元崢抬頭時，眼底帶着紅，卻神矍鑠。

“王猛剛送來的最新軍報，你看看。”

他把軍報推過去，指尖在 “南城水道破城，生擒薛萬均，魏徵願留” 幾行字上敲了敲。

“原計劃是先穩住北方諸多勢力，再設法耗死梁仁，沒想到王猛竟然直接端了晉，倒省了咱們不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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