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五郎將亮銀槍靠在石壁上，槍纓上的紅綢沾着雪沫，在燭火里輕輕晃。

他看着王休蹙的眉頭，忽然從懷裡出塊火石，“咔嗒” 一聲點燃了桌上的油燈，昏黃的立刻漫過兩人帶霜的甲胄。

“你以為都督讓咱們守這鐵礦，只是為了那幾座熔爐？”

楊五郎的指尖在地圖上敲了敲，落點正是太原郡的位置。

“沙河縣離晉不過三百里，薛萬徹帶的是李建的嫡系，他要是在這兒折了，晉的兵力就得空一半。”

王休的瞳孔了，“您是說……”

“鎮海軍已經在井陘關待命了。”

楊五郎的聲音得極低，燭火在他眼裡跳。

“咱們把太原軍拖得越久，吸引的兵力越多，鎮海軍那邊就越容易得手。”

“等太原郡一破，李建就算打贏了這鐵礦，也不過是佔了塊沒用的石頭。”

他忽然抓起王休的手，按在地圖上那道沒修好的柵欄缺口。

“這破綻不是給薛萬徹看的，是給晉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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