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河谷盡頭騰起的煙塵，那裡本該是竹刺堡的方向。

不久前他們趕來此支援之時，李還拍着脯說那座用煮沸毒竹築的堡壘能擋十萬大軍。

此刻卻看見虎賁軍的玄甲在日下泛着冷。

槊頭紅纓如同一道燒穿霧靄的線，正沿着澗底狂奔而來。

老兵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，他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地。

嚨里像卡着塊燒紅的烙鐵，“前哨寨破了！虎賁軍到鷹愁澗了！”

這聲呼喊如同一顆炸雷劈在正在埋鍋造飯的黑旗營中。

火頭軍手裡的銅鍋 “哐當”落地，煮沸的小米粥潑在凍土裡，騰起的白汽瞬間被寒風撕碎。

還有很多人到澗邊的瞭台，努力尋找着虎賁軍的向。

很快，他們的目定格在那片越來越近的黑洪流上。

五千騎的馬蹄聲像無數面戰鼓同時擂響，震得澗邊的冰棱簌簌掉落。

正在拭弩機的黑旗營統領單忠突然把弩臂砸在地上，弩弦反彈的聲響驚飛了棲息的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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