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借據已經取來！”

去戶部取借據的方軍的聲音在東暖閣外響起，王承恩立刻到了門外將一個信封取了過來呈給了崇禎。

崇禎取出裡面的幾張紙，紙張黑，微微泛着豪，容清晰可見，和畢自嚴所說無二。

但是借據上只是記載了時間和金額，以及商號，並無經手人。

見眾人疑，畢自嚴低聲道：“陛下，臣之所以確定這是真實記載，就是因為這些借據所用紙張。”

“羊腦箋。”

李若漣的聲音也響起：“陛下，這幾張借據是東廠專用的秘奏章所用紙張。

這種紙張是瓷青紙的升級版，是用羊腦和頂煙墨窨藏，經一定時間取出塗於瓷青紙上，砑箋，墨如漆，明如鏡，制以寫金，歷久不壞，蟲不能蝕。

這上面的字雖然不是用泥金所寫，但這紙張絕對不可能外傳。

而且到了天啟三年，為了節省支出，府造紙坊被裁撤，磁青箋、金粟箋、砑花箋、五灑金箋、羊腦箋等宮中用紙張就不再生產，只保留了日常政務批答所用的素白宣德紙。

所以說，這些借據大概率是真的，且是東廠的某位提督暗中所寫。

既然沒有記錄在賦役黃冊之中，且又極其的秘，很顯然是礙於朝廷的威嚴和臉面，但所經手之人又不想此事被歷史塵封，於是就暗中以此種方法記錄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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