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泉守夜人_第690章 老熟人(1)
趁着七個小小道完全沉浸在突如其來、從天而降的甜驚喜中,早已將“守門”、“闖陣”等事忘得一乾二淨的間隙,路人腳下輕點,形如一陣毫無煙火氣的清風,悄無聲息地從他們邊掠過,帶起一微弱的氣流。在孩子們尚未反應過來的瞬間,他已穿過那扇半開的、布滿黑鉚釘的厚重朱漆大門,迅速沒了七星冢那一片深幽的、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黑暗之中,朝着象背山深的方向,疾行而去。
後冢地空地上,只留下七個或陶醉吮吸、或興擺弄棒棒糖,完全忘了自己職責、甚至忘了剛才還有個“大哥哥”要闖陣的小小道,以及那扇在微風中輕輕晃的、半掩的黑大門。
進了七星冢,穿過那條悉而幽深的墓道,路人沒有毫停留。他對冢路徑還算悉,避開幾可能有機關或魂盤踞的區域,形如電,很快便穿過了這片森之地,真正進了象背山的範圍。
山勢漸起,林木漸深。路人辨認了一下方向,將速度提到了極致,朝着記憶中鐵樹林所在的方位疾掠而去。他沒有走上次那條相對好走、但繞遠的山路,而是選擇了直線距離最短、但需要翻越幾險峻崖壁、穿過林的路徑。心中那急切與不安,催促着他不斷加快速度。
然而,越靠近那片標誌的、樹葉呈鐵灰的奇異樹林,他心中那不對勁的、令人不安的預,就越發強烈,如同冰冷的藤蔓,悄悄纏繞上心頭。
太安靜了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上次來時,這片由無數高大直、樹皮堅如鐵、葉片狹長鋒利、呈現獨特金屬灰黑的“鐵骨木”組的林子,雖然也談不上熱鬧喧囂,但總能聽到一些屬於山林的、細微的生機之聲。夏末秋初,應該有秋蟲最後的嘶鳴,有山雀在鐵灰的枝頭跳躍啄食鐵木籽的“篤篤”聲,有風吹過無數堅葉片發出的、獨特的、如同金鐵般的“沙沙”聲。
尤其是那些被白馴養、似乎已將這片鐵樹林當樂園的土撥鼠(或者說,某種類似的、但更為機靈的嚙齒類)。它們通常會在林間空地上曬着從葉隙下的稀薄,在堆積的落葉和的樹間窸窸窣窣地穿梭,尋找可食的塊或堅果,彼此用短促的“吱吱”聲流,或者好奇地圍觀闖林中的不速之客,黑豆似的小眼睛閃爍着機警與好奇的芒。
可如今,整片廣袤的鐵樹林,彷彿被施了沉默的魔法,陷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沒有蟲鳴,沒有鳥,沒有風穿過葉隙的聲,更沒有土撥鼠那標誌的、窸窣不斷的靜。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,沉悶得讓人口發堵。風,彷彿刻意繞開了這片區域,鐵灰的樹葉靜止不,如同凝固的金屬片。空氣中瀰漫著一難以言喻的、混合了鐵鏽味、陳舊木頭、泥土,以及一……極淡極淡、卻無法忽視的冷、腐朽氣息的味道。這氣息與鐵樹林本那種略帶金屬腥氣的味道混雜,形一種令人極其不適、本能地想要遠離的氛圍。
是白離開了這片居之地?還是……這片林子,或者說白,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的變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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