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文軒特意加重了語氣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在象背山一帶？”

“象背山？”路人心中猛地一，一個形象瞬間清晰無比地躍腦海——那個居在象背山深、神秘鐵樹林中的邋遢老頭。孤僻古怪，醫卻通玄化，能救垂死的上古異；邊總跟着幾隻機靈過頭、似乎能聽懂人話的土撥鼠（現在想來，那或許本不是普通土撥鼠）；對草木藥材、礦毒的了解深骨髓；言語間時常出對類，尤其是小型嚙齒類的特殊與理解……

“妙手玄醫，白？”路人幾乎是口而出。

“正是此人。”柳文軒點頭，出一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笑容，“‘一壺清氣滿乾坤，銀針妙手白’。此人在江湖上名聲不顯，但在某些特定的圈子裡，尤其是與醫藥、奇、馴相關的秘圈子裡，卻是個傳奇人。他常年居在象背山深，那片奇異的鐵樹林中，與百為伍，尤其與鼠類關係切。其出神化的醫中，不乏利用鼠類尋找特定藥材、探知病人病灶、甚至引導藥的奇特法門，這絕非尋常醫者所能為。”

他語氣肯定地總結道：“雖然白從未公開承認過自己的出來歷，但其種種行跡、匪夷所思的能力，尤其是與鼠類那種近乎本能的親與駕馭，與傳聞中鼠目族的特徵高度吻合。若說當今天下，還有誰最可能是鼠目族的民，或與鼠目族有着極深淵源，甚至可能就是族中重要人，那麼，非此‘妙手玄醫’白莫屬。”

路人心中豁然開朗，如同撥雲見日！原來關鍵線索，早已在不經意間埋下！當初在象背山，為救治發狂的象背蜮，曾與白打過道，知其不凡，卻只當他是個居的奇人異士，未深究其來歷。沒想到，他竟可能是尋找歸墟口最關鍵的一環！柳家這條線索，價值無可估量！

“多謝宗主指點迷津！”路人神大振，對着柳文軒深深一揖。有了明確的目標，總好過在東海漫無目的地運氣。白雖然古怪，難以捉，但畢竟有過一面之緣，還曾並肩救治過象背蜮，總算有份香火在，總比完全陌生之人容易接。

“路俠不必多禮。”柳文軒正道，“不過，白此人，孤僻怪誕，不喜與外人打道，更忌諱旁人探究其出腳。俠求得其幫助，引路歸墟，恐非易事。他若矢口否認，或乾脆避而不見，也屬正常。俠還需好生思量，如何與他涉，方能有一線希。”

路人鄭重點頭，表示記在心裡。歸墟之行迫在眉睫，師傅穆策中鬼蠱，況不明；自圖騰之謎、黃泉守夜人一脈的秘、風行的託付、柳黎的玉佩……太多事亟待解決。他沒有時間再耽擱了。

他再次對柳鎮岳、柳文軒抱拳，語氣懇切而決然：“柳老太爺，柳家主，大恩不言謝，晚輩銘記於心。枯榮大師所託，晚輩已完；柳家陣法要，晚輩暫記於心，必勤加參悟；又蒙二位指點鼠目族關鍵線索，恩同再造。如今時辰已晚，晚輩負要事，心急如焚，需即刻前往象背山，尋找白前輩。就此別過！”

柳鎮岳知他去意已決，且確實事關重大，也不再出言挽留。他站起，從懷中袋，取出一枚非金非玉、手溫潤、約莫掌大小、正面浮雕着極其複雜的柳葉纏雲紋、背面刻着一個古篆“柳”字的令牌。令牌邊緣有細微的磨損，顯然年代久遠，但華蘊，顯然不是凡。

他將令牌遞給路人，神鄭重：“路俠，江湖路遠，兇險莫測。歸墟更是十死無生之地。老夫別無長，此乃我柳家核心子弟方可持有的‘柳雲令’，憑此令，可在我柳家分佈於天下各的商號、錢莊、驛站，調部分資源，獲取報，尋求必要的幫助與庇護。雖力量有限，但或可在關鍵時刻，助俠一臂之力。俠務必收下，萬勿推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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