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俠對我柳家，有歸還祖傳重寶之大恩。從今往後，俠便是我柳家最尊貴的恩人與朋友。俠若有任何需要柳家相助之，只要不違背天理道義，不傷及柳家本，無論金銀財帛、人力力，抑或是其他，柳家定當傾盡全力，以報此恩！”

這話說得極重，幾乎是以整個柳家的名譽和未來為承諾。可見這半卷《天工開·陣道篇》，在柳家心目中的地位，恐怕比金山銀山還要重要百倍。

路人卻再次擺了擺手，神坦然：“柳老太爺言重了。晚輩只是人之託，忠人之事，恰逢其會罷了，不敢居功。枯榮大師慈悲，願將此歸還，是大師與柳家的緣分。晚輩不過是個跑送信的，當不起如此重謝。”

他這番不居功、不挾恩的態度，讓柳鎮岳和柳文軒眼中的欣賞之更濃。此子年紀輕輕，不僅修為氣度不凡，難得的是心沉穩，知進退，不貪功，實屬難得。

“俠過謙了。”柳文軒接口道，語氣比之前客氣、親近了何止十倍，“此對柳家意義非凡，俠帶回它，便是對柳家有天大的恩。這謝，俠必須收下。否則，我柳家上下，於心難安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路人，語氣真誠：“方才俠說，此來除了送小，還有一事？不知是何事？但說無妨，只要柳家力所能及，絕無推辭。”

路人看了一眼旁同樣被那竹簡和父祖態度驚得瞪大眼睛、忘了爭吵的柳葉，沉片刻，組織了一下語言，開口道：

“柳老太爺，柳家主，實不相瞞，晚輩即將前往東海，需尋找一名為‘歸墟’之地的口。聽聞柳家世代居於東海之濱，掌控金銀湖，對東海風、海路航道、乃至一些古老傳說秘聞，想必知之甚深。晚輩冒昧，想向二位請教，可曾聽說過‘蜃樓島’？”

“蜃樓島？”

柳鎮岳和柳文軒同時皺眉，出了凝重而深思的神。

廳堂，一時陷了沉默。只有窗外漸沉的暮，將天邊最後一道金收斂，遠山廓融黛青的夜空，預示着真正的夜晚，和那更加遙遠、神秘、兇險莫測的旅程，即將開始。

廳堂，空氣彷彿凝固了琥珀，沉重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。窗外最後一線暮徹底沉遠山背後，琉璃窗外是無垠的深藍夜空，幾點早現的星子冷冷地掛着。蓮花宮燈的芒和恆定，將廳每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，卻驅不散那自油布包裹展開後便瀰漫開來的、令人屏息凝神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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