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”風行忽然改了稱呼，語氣裡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和……勸誡，“你可以走了。你想問的事，關於白，關於歸墟，關於你手臂上那個東西……恕我無可奉告。”

說完，他竟真的轉過，腳步有些虛浮地朝着石室深那個磨得的團走去，背影佝僂而決絕，顯然是要重新坐回去，繼續他未完的、或許原本也永無止境的面壁。

“大師請留步！”

路人一個箭步上前，這次不是攔住去路，而是直接擋在了風行和團之間。他此刻心澎湃，左臂深那奇異的灼熱和清明織，無數疑問在腦中翻騰。這個圖騰究竟是什麼？和風行口中的“他”是誰？和黃泉守夜人一脈有什麼關係？和五十年前的舊案、和白又有什麼關聯？

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，這個圖騰，是他世的關鍵，是他一切謎團的起點！他絕不能就此放過！

“還請大師為晚輩釋疑！”路人盯着風行的眼睛，聲音因為激而微微發，卻字字清晰，“為什麼我手臂上會有這個圖騰？它代表着什麼？大師口中的‘他’又是誰？這和那隻白，和五十年前的舊案，到底有什麼關聯？！”

這一連串問題，像連珠炮般砸向風行。風行腳步頓住，背對着路人，那灰的僧微微起伏，顯示着他心的不平靜。良久，他才緩緩轉過。

臉上已無表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死寂。可路人看見，他垂在側的手，又無意識地捻着袖口那補丁，指尖用力到發白。

“阿彌陀佛。”風行雙手合十，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是一片冰冷的、近乎殘酷的理智，“施主，讓開吧。老衲看你年紀輕輕，能有今日修為實屬不易。江湖路遠，有些真相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知道得太多，有時候……是會死人的。”

這話已是赤的警告，帶着森然的殺意。可路人此刻哪裡還顧得上這些？左臂深那奇異的應越來越清晰，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，在催促他，在指引他去探尋那個被掩埋的真相。

“大師若不說明，”路人寸步不讓，反而直了脊樑，與風行那冰冷的目對視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晚輩今日便不走了。大師面壁三十年，可知心中有不得解的痛苦？晚輩世謎，師門凋零，如今線索就在眼前，若因懼怕危險而退，晚輩此生都無法心安！大師當年為求真相同樣不惜一切，為何今日要對晚輩設下重重障礙？難道要眼睜睜看着晚輩像無頭蒼蠅般撞，最後重蹈覆轍，釀無法挽回的悲劇嗎？！”

這番話，可謂誅心。直指風行當年因不知真相、一意孤行而導致的慘痛後果。果然，風行臉驟然變得慘白，晃了晃，像是被無形的重鎚狠狠砸中。眼底那片冰冷的理智瞬間破碎，翻湧起滔天的痛苦、悔恨，以及一被中心事的狼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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