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過，用袖子胡抹了把臉，然後用力將站在人群後的路人往前一推：“今日咱們師兄弟能有緣再見，得謝這位路人小友！要不是他想找你問白的事，枯榮師叔也不會破例開石門！”

所有人的目，瞬間聚焦在路人上。

石門外的天從門斜進來，恰好照亮路人半邊子。他今日穿了墨藍勁裝，是離開白虎堂後在小鎮上臨時置辦的普通布料，但剪裁合，襯得他形拔如松。腰間的黑皮質束帶上掛着他的龍骨刀——此刻用布仔細包裹着，但那形狀仍約可見。腳下深灰短靴沾着來時的泥濘，鞋邊還沾着幾片枯葉。

他臉上還帶着幾分不正常的蒼白，那是方才在崖頂與枯榮大師手、又被強行灌注“往生回咒”的後症。真氣流轉時，筋脈仍作痛，像有無數細針在扎。可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——那不是健康的亮，而是一種神高度集中、意志繃到極致的亮，像暗夜裡點燃的兩簇火。

“晚輩路人，”他抱拳，聲音不大，卻在寂靜石室里清晰可聞，“見過風行大師。”

風行和尚的目落在他上。

那目很平靜，像一潭深水，可路人卻到皮一陣發——那不是敵意，也不是審視，而是一種……穿的目。彷彿那雙眼睛能過皮，直接看到骨頭，看到筋脈里真氣的流轉，看到丹田裡那點微弱的金丹雛形，甚至看到更深的東西。

“你是引路門的弟子？”

風行開口，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平淡。可路人敏銳地捕捉到，那平淡之下，有一極其細微的波——像深潭水面，被一粒小石子驚起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漣漪。

“晚輩是黃泉守夜人一脈的傳人。”路人糾正道，同時仔細觀察風行臉上的每一寸變化。

果然。

風行和尚的眉頭，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那蹙眉的時間極短，短到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，可路人看見了。不僅看見了，他還看見風行垂在側的手，食指和拇指無意識地捻了一下——那是長期捻佛珠的人，在思考或張時的小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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