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榮大師微微頷首，算是回禮。他那雙灰白的眸子，在路人上仔細地、緩慢地打量了一番，尤其是在他背後昏迷的柳葉上停留片刻，眼中閃過一幾不可察的異，彷彿看到了什麼有趣或者值得玩味的東西，隨即又恢復古井無波。

“嗯……”他淡淡地評價，如同在點評一件，“骨尚可，煞氣纏，頂，是個殺伐果斷、手上沾染了不因果的子。氣虧虛近半，經脈多暗傷，丹田有損，顯然是強行催了某種極耗本源、甚至需要以壽元為代價的。嗯，還有一柄……飲無數、龍魂凶戾的刀，在躁不安。”

他每說一句，路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這老和尚的眼力，簡直毒辣到了極點！不僅看出他用，甚至能知到龍骨刀龍魂的狀態！

枯榮大師話鋒忽然一轉，目陡然變得銳利如刀，那層灰白的霧靄彷彿瞬間被刺破，出底下冰冷、森然、如同萬年玄冰般的本質，直刺路人的雙眼，聲音也陡然轉冷：

“不過……小子，你上，除了穆老鬼那令人作嘔的引路符氣息，除了那柄飲無數、遲早反噬的破刀，除了這小丫頭上那點還算純凈的子元之氣……還有一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灰白的瞳孔微微收，彷彿在捕捉空氣中某種極其細微、常人本無法察覺的氣息：

“……讓老衲很不舒服的、冷粘膩、充滿了無盡怨毒與死寂的……來自幽冥最深、黃泉之畔的……鬼氣！”

話音未落——

毫無徵兆！

沒有蓄力，沒有殺氣溢出，甚至連眼神都沒有變化！

就在“鬼氣”二字出口的剎那，枯榮大師了！

快！快得超出了常理！快得顛覆了認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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